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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耕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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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何瑞 师《1950-80年代苏联文学》读后  

2008-10-20 00:27: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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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几天的时间读我的大学老师李禾瑞先生(笔名何瑞)的书稿,并应编辑之邀在书稿后附上我的感想。没想到近20年前我的博士生导师程正民师曾向出版社推荐过此书稿,感觉颇为有趣。遂将此文贴在此处,与大家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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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几天怀着兴奋的心情读完了何瑞师的书稿。整个阅读的过程与其说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如说是一个回忆我与何瑞师相处多年的美好时光的过程。何瑞师的书还保留着讲稿的样子,读起来就像我28年前倾听他在课堂上慢条斯理、清晰而充实的讲述,眼前不时闪现着他看似木讷、而不时流露出很难察觉的一丝智慧微笑的面庞。

    当年,在未听过何瑞师讲课时,便知道了他原来是我的同乡,于是到他尚与同事合住的宿舍去拜望,这位1958年北京大学俄语系毕业的老大学生仍保留着一口很浓的任丘乡音,为人平易朴实,这些都成了我们几个同乡同学的精神依赖。1982年初我毕业留校,分到外国文学教研室,成为何瑞师的同事。教授外国文学,自然要先学好外语。我读书期间选修的是俄语,也只开了三个学期的课,基本语法还没有学完。于是何瑞师成了我请教最多的“实用”俄语老师。记得我的第一次翻译实践是一本俄文书的后记,大概只译了千把字,拿给何瑞师看,他看后不动声色,只笑了笑说:“译成中文的话起码要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啊。”原来我根本就没读懂原文的任何一句话,只是照着词典把一堆牛头不对马嘴的词义堆到一起,就算翻译了。何瑞师把这段话细细地为我译了一遍,我才明白,原来译成中文的东西是要让懂中文的人能看明白!好在我还不算愚笨,也可说“一点就透”。接下来我狂热地迷上了翻译,一年下来,胡乱译了有十几万字的东西,总算窥到了一些门径。在备课查找参考书时我偶然见到了一本俄文的塞万提斯传记小说,觉得很有意思,那时国内还没有一本有关这位西班牙作家的书,于是想把它翻译过来。自知能力不够,便找到何瑞师一起做。那是一段很辛苦也很充实的日子,近一年的时间,在何瑞师的细心指导下,我终于大致掌握了翻译的基本技巧,俄语的整体水平也出乎意料地大幅提高。1985年参加研究生考试,考前我还担心俄语不过关,没想到专业俄语竟得了86的高分,原因就在于有了这20万字的翻译基础。那时的我年轻气盛,骄矜自负,刚得入门之道,便不知天高地厚,在译《塞万提斯》的时候,还常常在何瑞师的译稿上不客气地写下“指导”意见,但何瑞师从来不以为忤,不但为我校正了许多错误,还承担了更多的译稿工作。

    何瑞师是历次政治运动的受害者,但他从不提这些往事,可我一直能感觉到,他始终在默默承受着内心这些痛苦的回忆,郁郁不得志而不形诸于色。我在听他讲课时已注意到,他的讲授与当时的流行观点多有不同,却很少见他把这些观点写成文章发表,他是属于那个特殊时代养成谨言慎行生活方式的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敏锐已被磨灭。远赴上海读研究生,我错过了完整修习何瑞师苏联文学专题课的机会,而我毕业回到石家庄不久,他便退休在家,而我则主要做古典作家研究,一直没有关注他的研究工作。因此,时隔多年,我拿到这部书稿,一字一句读完,使我更完整地理解了何瑞师的工作的重要性。

    这本书的初稿是何瑞师近20年前写成的了。大家知道,20年来在旧日苏联的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巨大的变革,对以往文学现象的评价也发生了许多变异。我读过多种关于苏联文学的著述,包括近些年出版的,应当说,大多让我感到失望,原因盖出于两点:一是受苏联评论界旧观点的影响过深,二是批评的主体立场不鲜明。因此,当我读完何瑞师的书稿后,心里颇感欣慰,因为它在整体上大都印证了我对那一时期文学的看法。甚至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部多年前的旧作,书稿对索尔仁尼琴、阿赫玛托娃以及1970年代后的小说创作的评价,赫然就是21世纪的立场。这在一定程度上使我改变了对何瑞师的认识。虽然特殊的历史境遇也许磨平了他日常生活的棱角,但在内心深处他坚守着独立思考的品格,而且正因为他亲身体验了与苏联1950-80年代社会类似的中国历史进程,使得他更有资格对其做出公允的评判。

    何瑞师的书是一本文学史教材,但所选的作品却体现着他个人的独到见解。我注意到,书中是把贝科夫的《索特尼科夫》、拉斯普京的《活着,可要记住》和邦达列夫的《选择》都列出专节讲述。这几部小说都不是描写战争宏大场面的作品,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它们都有一个“选择”的主题。在战争的极限境况下,当人面临祖国大义与个人利益、人的尊严与肉体生存等对立冲突的条件时,该如何选择?人类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正体现在这种选择之中。《索特尼科夫》这篇小说在我们过去的评论中很少被关注,但它后来被改编成电影,由女导演舍皮琴科执导,获1977年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在西方产生了很大影响。尽管这个小说早已有中文译本,但因我未系统研读苏联文学,所以没有读过。是这次读何瑞师的书稿,才把它从《当代苏联小说专辑》中翻出来阅读,读后方体会到何瑞师对其专节论述的必要性。因为这部小说是集中从正反两个方面展示人的生命抉择的深刻之作。在读何瑞师书稿对这几篇小说的评述时,我一直在想,或许何瑞师在那个特殊年代也遇到过类似的境遇吧,在面对听命于强权而自保或守护良知而遭难的选择时,他一定是深深体味过索特尼科夫的心理状态,所以才对此类题材情有独钟。

    这本书的一个特点是,对所选的作品都有相当详尽的描述,读这部书稿等于让我重温了一遍整个1950-80年代的苏联文学,并且趁机弥补了对几篇过去未读过的作品的了解。比如萨伦斯基的剧本《女鼓手》,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作品啊,可惜我们过去对这些作品介绍和研究都很不够。因此,就这个意义来讲,何瑞师的书无论对研究者,还是一般文学爱好者来说,都是了解和深入体会那一时期苏联文学的好读本。

    1990年,书稿交到出版社,因编辑对所述内容不熟悉,是一位叫作程正民的苏联文学专家首次对其做出肯定性评价,力荐出版,却未果。7年之后,我投在程正民师门下,成为他的博士研究生,从事俄罗斯文化诗学的研究。也许是一个巧合吧,事隔多年,我又读到这部书稿,难捺兴奋的心情,忍不住写下上面的文字,一为承续程正民师的心愿,向读者传达我的感受,同时也借此机会,表达我对何瑞师的师恩与亲情的感戴之心。

                          王志耕

             200810月于南开大学

附:

195080年代苏联文学》前言相关内容

1989年末,我着手将在大学讲授的“当代苏联文学”课的内容整理、扩充,准备出版。适逢友人相助,将书稿送往一个出版社。那里的总编先生对苏联文学陌生,不能论断书稿之好坏,出版有虑,特请北京的一位苏联文学研究专家审阅定夺。那专家是位对事业极其热情、负责的先生,通读全稿,写出了一份颇为详细的“审读意见”:

近十年来国内加强了苏联当代文学的研究,据我所知,已出版的专著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的《论当代苏联作家》(1981)、《50——60年代的苏联文学》(1984)、辽宁大学出版社的《苏联当代文学》(1987)、北京大学出版社的《当代苏联文学概观》(1988),即将出版的还有江西百花洲出版社的《苏联当代文学史》。尽管如此,在拜读何瑞先生编著的《50——80年代的苏联文学》之后,我认为这是一部有特色的、值得出版的专著:

“它对近40年苏联当代文学的发展历程做了简要的概括,既有宏观的展示,又有微观的剖析;概述部分理清了文学发展的脉络,作家作品部分又能抓住作家特色对代表作品作了深入细致的分析。

“它力求运用传统的马列主义观点来分析错综复杂的文学现象,既不教条僵化,也不盲目追求新潮时髦。对一些复杂的问题和有争议的作家作品,能做出实事求是的分析,肯定其成就,也不回避其问题。

“书稿内容丰富,选材得当,且有作者自己的见解。作者既不照搬苏联的观点,也不因袭国内的评论,而是在马列主义观点指导下,从事实出发,对许多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使书稿显得颇有生气,很有个性。”

接着,专家先生对稿中所涉及的敏感政治问题及某些文艺政策问题提出具体处理建议,甚至对个别欠妥的词句都一一提出修改意见,足见先生对此书稿重视、关切之深!这是19908月的事。

北京那位专家,我不认识,19912月书稿被退回时,专家的《审读意见》夹在了书稿之中,我才看到这份可贵的意见,才知道专家的大名,乃北京一高校苏联文学研究所的程正民先生。

                                             

                                           2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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