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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没有道德内涵的文化只有在专制政体下才能存在  

2011-10-21 16:39: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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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民族到了最缺德的时候——这是最新的网络套语。

    这个话只对了一半,因为这种境况(恕我不再把这个词重复表述在“中华民族”这个符号上),并不是到今天才达到极致,它一直是这样。只是今天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因为我们有了镜子,所以才能看到自己的脸。我们一直没有道德,几千年了,只是在今天才发现。鲁迅是醒得早的人,他早就发现了,他在近一百年前揭破“吃人”的真相,却在今天得到呼应。

    道德从哪里来?它是人的特有表征,也就是说,是一种文化。它源自人的群体意识,但认同这种意识,将其内化为自发意识,却源于个体的自尊。但是,在中国的文化中,有始以来就没有个体尊严的位置。“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一种美妙的表述,因为“民”从来也不是作为个体的人,所以,最终“贵”的还是那个为“民”命名的东西,而个体的尊严就在这种所谓的集体文化中被消解了。

    人没有了个体的尊严意识,就没有对他者存在的意识,因此,即使你受伤倒在我脚下,我并非故意不去救护你,而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有一种情况下我会意识到你的存在,那就是当你成为我为了个人利益而将你视为对象的时候,所以,如果我受了伤而你来救护了我,那你相应地就成为我意识范围内的劫掠对象。——这,就是所谓我们的文化的伦理规则。因此,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有华人,但却从来没有一个整体的民族意识。即使在我们这个民族聚居的土地上,任何一种因素都可以消解我们的整体意识。一言以蔽之,我们没有个体的尊严,就回归了野蛮(甚至是一种高级的野蛮)。

    就在今天,我还同时从我们的执政者那里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们要向全世界推广我们的文化。

    可惜,这个世界已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专制政体的市场随着一个个独裁者的倒下而空前萎缩。而一种没有道德的文化在非专制政体下是无法存活的。它的生命力只有在专制政体下才能得到延续。因为,只有在这种政体下,个体的人只是被命名的,而不是自我命名的;只有在这种政体下,“吃人”才是合理而且合法的。

    在中华民族到了最缺德的时候,我们渴望着一种道德文化的到来。

    但是,我们却陷入了一种悲剧性悖谬境遇。是先改造文化,还是先改造政体。

    政体是无法改造的,因为一种文化决定了它永远是专制的。

    文化是无法改造的,因为专制政体在支撑着它。

    这个结论正如我越来越迷茫的心。许多人都在呼吁正视体制内的“正资产”,在思考一条新的改良之路。但我却失去了越来越多的信心。

    因此,只有保持我们内心的尊严吧,尽管这是那样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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